赫淮烬居高临下地垂眼端详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深邃的目光从被缚的白皙手腕缓缓滑下,最终定格在那枚暧昧的齿痕上,深深地停顿了一瞬。

        他终于松开了方才捏着晏瑾下巴的手,转而一巴掌撑在他耳侧的车壁上,将他整个人强行囚禁在自己宽阔雄壮的阴影之下。

        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掌心依然在汨汨流血,黏稠的鲜血顺着车壁的木纹一路向下淌,恰好流经晏瑾被缚的腕骨旁边,刺目地溅落在他的袖口上。

        “大人从前总是喜欢居高临下地在上面看着我。”

        赫淮烬低沉沙哑的嗓音从晏瑾头顶压了下来,带着滚烫的热浪和压抑了太久的原始渴望,每个字都像是在用砂纸狠狠打磨着耳膜。

        “从今往后,您该好好习惯在下面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那只曾经捏碎过铁箭、拧断过无数人颈骨、此刻掌心皮肉正翻卷着血口的粗糙大手,重重地按在了晏瑾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精纯狂暴的纯阳内力毫无保留地从那只血淋淋的掌心疯狂灌入,既不温柔也不引导,蛮横凶狠地一把撞开晏瑾胸腔内闭塞的经脉,长驱直入地在血肉里肆虐。

        铁舆恰好碾过一块巨大的山石,整座狭窄的车厢随之剧烈摇晃震荡起来。

        晏瑾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车壁上,纯阳内力冲撞脏腑的剧痛与车身颠簸的节奏完美重合在同一拍上,他的脊椎不受控制地高高弓起,被粗布死死缚住的双臂在头顶绝望地攥紧了腰带……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短促闷哼,伴随着剧烈的战栗,从他死死咬紧的齿缝间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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