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连绵火海之下究竟蛰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数万名精锐的铁甲骑兵营帐排列得密不透风,每隔三十步便高高筑起一座森严的箭楼,营地西侧隐隐传来战马的不安嘶鸣,即便隔着这般遥远的距离,那股排山倒海的肃杀之气依然直冲云霄。
足足十万铁骑,甚至犹有过之。
晏瑾修长的指节搁在冰冷的膝头,纤细的指尖被砭骨的夜风冻得苍白发僵,可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片刺目的火光上,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敌军的兵力部署、粮道命脉,以及日后回京究竟要连递几道密折才能勉强调动北境防线。
就在此时,一件带着浓重热气的厚重外物从身后无声地盖了下来。
那是一张剪裁考究的狼皮大氅,厚重得连寻常刀剑也能堪堪挡下,内里的奢华绒毛甚至还残留着属于药人的滚烫体温,当它严丝合缝地裹住晏瑾冰冷双肩的刹那,连耳边呼啸的狂风都被生生隔绝在外。
紧随其后,一具精悍滚烫的男性躯体毫无预兆地从后方重重贴了上来。
赫淮烬悍厉的胸膛紧紧烙印在晏瑾单薄的后背上,两条铁铸般的手臂从大氅两侧探出,霸道地环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窄腰,宽厚的手掌平摊开来,死死贴在晏瑾平坦的小腹上,纯阳的热度隔着层层衣料疯狂地往骨血里钻。
晏瑾的脊背在一瞬间紧绷如铁。
“谁许你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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