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又是不讲道理地狠狠碾过一块暗石,车身剧烈一颠。

        晏瑾的后脑勺猝不及防地二次撞击在硬木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刚摸到针匣的手指无力地软了下去,从木匣边缘滑落。

        赫淮烬再也没有给他说半个不字的机会,铁铸般的大手直接探进那道逼仄的缝隙,一把将那两只毫无生气的脚踝托在掌心。

        那两条腿瘦得几乎脱形,隔着中衣摸上去没有半分分量,重重搁在赫淮烬坚实的小臂上就像两截枯柴,膝盖处方才磕出的惨烈淤青刺眼无比。

        晏瑾苍白的脸颊覆上一层寒霜,声音低得像要滴出水来:“放手。”

        “大人的两条腿半点知觉都没有,方才若是把骨头彻底撞碎了,您日后连知觉都不会有。”

        “本辅命令你放……”

        赫淮烬根本不听他的废话,顺势将那两截冰凉的退毫无尊严地捞起,直接横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毫无退路地往前欺压而上,一条结实的手臂霸道地从晏瑾劲瘦的腰后穿过去,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他单薄的肩膀,将他从方才那种极度扭曲的狼狈姿势里强行拔出,死死按进了自己滚烫坚硬的胸膛里。

        晏瑾仅存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地扬起双掌撑在赫淮烬坚硬如铁的肩头上,试图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推开。

        可那点微末的力气落在这个煞神身上,在车厢剧烈的摇晃和体内汹涌的寒气双重夹击下,简直如同螳臂当车,软绵绵得没有半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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