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的薄唇从耳廓一路流连向下,最终停在耳垂下方的脆弱皮肤上,呼出的炽热气息烫得晏瑾整条脖颈都紧绷得如同一根拉满的弦。

        “究竟是这头被您踩在脚下的畜生离不开您……还是大人您自己瞧瞧,眼下这个跪着求我别松手、好讨一条活路的人,究竟是谁?”

        水汽在汤阁的穹顶下无声翻滚,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晕染得愈发模糊。

        晏瑾的指节扣在冰凉的池壁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那句刺耳的质问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他素来高傲的自尊里,可他没有反驳,甚至连唇角那抹被咬破的血痕都透着一股绝不认输的冷硬。

        “赫淮烬。”他缓缓抬起眼,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丝毫狼狈,只剩下一片淬了霜的清明,“你以为让本辅开了这个口,你便赢了?”

        赫淮烬的动作微顿。他垂眸看着身下这个将傲骨刻进骨血里的男人,对方眼底那抹冷冽的清醒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被冒犯,反而像一把火,烧得他胸口滚烫发疼。

        “我没想赢。”赫淮烬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我只是见不得你把自己折腾死。”

        “本辅的生死,轮不到一个质子来置喙。”晏瑾冷冷地别开脸,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如冰,“今日是你越界了。往后西院的规矩,依旧作数。”

        听到这话,赫淮烬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扣着晏瑾后颈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逼着那张冷艳的脸重新转回来面对自己。

        “规矩?”赫淮烬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大人,三天前是谁在静阁里抓着我的衣襟不放?又是谁刚刚在水里,连指甲缝里都透着对我的依赖?你用这种冷冰冰的架子护着自己,究竟是在防我,还是在怕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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