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全是被鲜血染红的触目惊心,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
“你中的可是乌蛊草剧毒,凭你现在的内力,若没有至阴至纯的阴气中和……”
赫淮烬的拇指在他满是血污的掌心里暧昧地重重碾压了一下,笑得肆意而危险:
“那大人今夜……可就欠奴才一条命了。”
回程的盘山死路比来时更加泥泞冰冷,像一条被冻僵的巨蟒盘踞在悬崖峭壁之间。
祭天台那场惨烈刺杀彻底惊动了整座阴风怒号的云绝关,杀气腾腾的御林军蛮横地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文武百官像丧家之犬般被死死困在冰冷刺骨的行宫偏殿里。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连一口烧热的苦茶都讨不到,扯着嗓子吵了大半夜,直到黎明将至才战战兢兢地等来天子金口玉言的口谕——明日卯时准时拔营回京,胆敢延误者斩首。
晏瑾孤傲地端坐在雕花玄木轮椅中,孤零零地停在行宫正殿阴冷的挂檐回廊下。
凛冽的夜风疯狂倒灌进他宽大的广袖里,他那只苍白尊贵的手无力地搁在膝头,右手掌心里竟然还残留着昨夜替恶犬拔箭时沾上的斑斑血迹。
赫淮烬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尊百炼精钢的雕像般,忠心耿耿地跪在他身后三步之遥的冰面上。
他那宽厚的左肩上紧紧缠着厚重的雪白纱布,汩汩涌出的鲜血虽已凝固,可他整张英俊的面庞却泛着一层病态的淡青色,薄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药人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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