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从陆沉舟身后走出来,侧身从裴文远身边挤过,径直走进房里。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没有听到那个问题一样,走进屋子之后,走到窗边停住,目光向外扫了一眼,便不再动了。
裴文远愣了一下,倒也没有多说,只笑了笑:“那好,两位先行歇息,晚些时候会有差人送来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明日一早,我再来接先生。”他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陆沉舟走进房间,把包袱放在桌上,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普普通通的一间客房,木质的家具散发着一种旧木材的淡香,窗户半掩着,晚风从前方的缝隙里漏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芯微微晃动。他坐到床沿,活动了一下骑马骑得有些僵硬的大腿,看向窗边的阿灰。
阿灰依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你不累?”陆沉舟问。
“不累。”阿灰说。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一个差役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套换洗衣物、两双布鞋、一条巾帕、一套洗漱用具,还有几个油纸包,打开来看,是干肉、面饼、酱菜,虽然简单但分量扎实。差役还放下了一个小布袋,解开来看,里面是几锭银元宝,约莫有数十两。
陆沉舟看了一眼那袋银子:“这是?”
差役忙道:“是通判大人命小人送来的。大人说,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些银钱是给先生添置些用的,不算诊金。若是先生能治好县南三镇的疫情,大人另有厚谢。”
陆沉舟没有说话,视线在那袋银子上停了一会儿,收回来了。他把银子推到桌角:“知道了。替我谢过通判大人。”
差役躬身退了出去,屋门重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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