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站在一旁,看着她们闹,眼神温和而包容,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晕。
那糕点的香甜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好友促狭却亲昵的调侃犹在耳畔,少年含蓄而专注的情意如同透过梧桐叶的阳光,温暖明亮。
那是她十六岁的春天最珍贵的碎片,被小心翼翼收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苏小姐?”雅子轻声唤道,带着一丝询问,“您要买些糕点吗?”
苏婉清猛地回过神,眼前的采芝斋依旧飘着甜香,客人进进出出。
但她已经与那个会在梧桐树下等她、给她买定胜糕的清俊少年,隔了数年光阴,隔了山河破碎,渐行渐远,面目全非。
而那个会挽着她的手臂、笑声洒满长街的明媚好友,早已血染泥泞,与她永隔天涯。
这曾经象征温暖与甜蜜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只剩下无尽的、尖锐的苦涩和刺痛,几乎让她呕出来。
她眼底因回忆而泛起的、微弱的波澜迅速沉寂下去,冻结成更深的寒冰。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不用了,”她收回目光,声音低哑干涩,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用力从胸腔里挤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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