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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生没来得及说话。

        白鹿从石墙边站起,一只手按着右肩的伤,走到他身後,拉了他一把,力道不大,方向极准——把他往後拖了一步,两步,拖进石墙的Y影里。她的手冰凉,指节贴着他手腕内侧的脉搏,像在替他数还剩多少时间。

        “救不了他了。”白鹿低声道。

        他晓得,跛叔回不来了。他弯下腰,从後屋门槛旁m0起那只破旧皮囊——昨夜白鹿教他逆纹之前,他亲手装好的那块乾r0U,冷y的,够两个人吃三天。皮囊最底层,贴着他後背的位置,有一小块凸起,是父亲留下的那块坠子,他还从未打开看过。

        他背起皮囊,背起白鹿,咬紧牙关,低头朝石墙外的暗处走去。

        纪寂自火光与Y影的交界处走了出来。

        他走出黑暗的姿态不像一个人从暗处走到亮处——倒像那团黑暗本身凝出了一道人形,一步一步往前推进,把光亮压退。他身後跟着三名秘卫Si士,脚步轻得踩不出实地的声响,与夜sE维持着同一节奏。

        他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月光正从云隙间漏下一线,顺着剑脊流转,冷得没有半分暖意,映得他半边脸也是一片青白。他停在老槐树前方十步处,站定,目光越过燃烧的柴房碎屑,越过散落的瓦片与草灰,落在那道坐在老槐树根上的身影上。

        “季咸,”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像磨了许久的刀刃,“你这条断了腿的丧家犬,竟还在此处,躲了整整十年。”

        季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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