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抬起头,看见镜中戚溪泛红的眼眶,伸手,把戚溪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後。她的指尖擦过戚溪的耳廓,戚溪偏了偏头,厉琬就把她的下巴扳回来。厉琬的手劲很大,捏得戚溪下颌发酸,她被迫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嘴唇却被自己咬得嫣红,像刚被人吻过。
「我推掉会议来看你的比赛,不是为了看你拿第七。」厉琬说,语气柔了一点,但还是冷。她从戚溪背後离开,绕到她身前,伸手整理戚溪胸前的麦克风。那支小蜜蜂别在白裙领口,线从裙子的暗层穿过。厉琬的手指捏着麦克风,调整位置,手背不轻不重地擦过戚溪的胸口。
戚溪的呼吸猛地滞住。厉琬的手背贴着她左胸上方,像一片薄冰盖在皮肤上。她的心脏就在厉琬手背下方跳动,又急又重,像要把自己的存在全数暴露给厉琬。戚溪往後缩,厉琬却不许,另一只手按在她後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戚溪的胸几乎贴上厉琬的胸,白裙的纱在她们之间挤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闻到厉琬身上的冷香,像从很深的地方涌出来,把她整个人困住。
厉琬的手指沿着麦克风的线慢慢往下,像在顺着一根藤蔓摸索。戚溪能感觉那根细线贴着她的皮肤,从胸口滑到腰侧,凉丝丝的,像一条小蛇。厉琬的指尖偶尔碰到她,又很快移开,像故意的,又像只是专注於调整设备。戚溪的膝盖开始发软,她不得不用手撑住身後的化妆台,指尖抠进桌沿,骨节泛白。
「比赛不是尽力就可以。」厉琬说,手仍放在她胸口上方,像只是为了调整麦克风,却让戚溪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火烧过。「你是我的选手。你的每一场比赛,都代表我。你拿第七,就是打我厉琬的脸。你听懂了吗?」
戚溪的眼泪终於掉下来,烫烫地滑过脸颊,滴在厉琬的手背上。厉琬低头看了一眼,像被那滴泪烫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戚溪趁机往後退,背撞在镜子上,白裙被压得皱成一团。她抬起手,胡乱地抹眼泪,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她的肩膀还在抖,左肩上的牙印从滑落的领口里露出来,像一枚淡红的月牙。
厉琬看着她,没动。过了几秒,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戚溪圈进怀里。戚溪想推她,手抵在厉琬肩上,却使不上力。厉琬的怀抱像一张网,柔软又坚固,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厉琬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别哭了。」厉琬说,声音哑得不像她,「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想你停在第七。你敢不敢,下一场,走到前三?」
戚溪把脸埋进厉琬颈窝,点了点头。厉琬身上那股冷香围拢过来,像雪松林里的风,把她心里的酸涩一点点吹散。她听见厉琬的心跳,还是那麽稳,可就在她点头的瞬间,那心跳明显快了一拍。戚溪的眼泪流进厉琬的衣领,凉凉的,厉琬却把她抱得更紧,像要用自己的体温把那些眼泪都蒸乾。
厉琬低下头,嘴唇压在戚溪的锁骨上,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像要在那上面留下新的印记。戚溪没有躲,反而把厉琬抱得更紧。她的手抓住厉琬的衬衫,指节泛白,像在茫茫海里抓住唯一的浮木。厉琬的牙齿在她锁骨上磨了磨,那力道像要把她一点点拆开,又像只是要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