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团圆饭,还有一个小cHa曲,我一直记到现在。
酒过三巡,两个老人家去厨房张罗醒酒汤。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江迟,和他爸爸。
气氛,忽然有点僵。
这对父子,向来话少。尤其是那件事——十年前,江爸爸半夜把江迟叫上车、带离青石街的那件事——是横在他们之间、十年没说开的一根刺。
我识相地想避开,却被江爸爸叫住了。
「阿夏,你留着。」他红着脸,是喝了酒的红,也是别的什麽,「有些话,我当着你的面说,b较说得出口。」
他转向江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阿迟,」他说,「十年前那个晚上,是爸爸不对。爸爸自己欠了债,走投无路,就……就自作主张,把你从这里,带走了。」
「我知道你恨我。」江爸爸的声音抖着,「你搬走以後那一个月,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我都知道。」
江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十年,」江爸爸说,「我看着你一个人,在台北,把自己活得像座孤岛。我这个当爸的,心里……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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