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妈妈走了。那之后顾念再也没有见过顾秉文拿起笔画画。他好像把那种东西连同林月一起锁进哪个地方。他们回到家就像合租的陌生人,内敛沉静,他会给她买东西,给她钱。
顾念会把东西收下,第二天就准时出现在家里垃圾桶里,顾秉文就像没看见一样,下次就换个东西买给她。直到有一天她心情好,尝了一口他买的草莓。从那以后他就认准了,隔三差五买水果回来。那些水果隔日还是被她扔掉,他也还是继续买。
她恨他。恨到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恨他。她想了很久,现在想明白了,她恨的从来不是他买了什么、没买什么。她恨的是他从来不会主动说:爸爸今天有空;爸爸错了;爸爸想你;爸爸Ai你。
顾秉文见她沉默,低低唤了一声:“念念。”
顾念回神,笑着看他:“没有想到领导还能忙里偷闲,还画的这么好。”
顾秉文被顾念的揶揄说得耳廓微微泛红,他的指腹无意识磨着纸张:“你妈妈走了以后,我好多年没画过。那天看到你开学的背影,才重新拿起笔。”
不是突然画得,是有了想画的人。
“那你以后就只能画我一个人。”顾念抬眼盯着他。。
“好,以后只画你。”顾秉文伸出手,把她的碎发上撩到耳后。顾秉文在速写本上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1,又画了一个拿着画笔的小人,旁边写着:念念的专属画家。
顾秉文看着她,温柔得问:“今天yAn光好,我再画一张?你继续看书,不用看我。”
顾念笑着不答,坐着让他画。
顾秉文在速写本上g出她侧脸的轮廓。yAn光明媚,微抿的红唇,颤动的睫毛和漂亮的双眼都牵着他笔尖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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