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敦儒眼见这两位前辈按兵不动,不由得开口询问:「朱伯伯,难道有什麽不对吗?那姚枢与八思巴形迹败露,又出了重手灭口,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去向吗?事不宜迟,若是再耽搁,只怕这队商马便要隐入大山,与那反贼王达联络上了!」

        「太明目张胆了。」朱子柳合上情报,缓缓摇了摇头。

        「朱大侠的意思是……」蓝天和眼中精光一闪,冷笑一声接话道,「这是饵!欲盖弥彰,实者虚之,虚者实之。这帮蒙古鞑子若真要秘密策反、行那刺杀之举,怎会沿途用这般显眼的西域色目精锐做护卫?又怎会在一条通往成都的官道上,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倒像是……生怕我们丐帮不知道他们要去成都一般?」

        朱子柳霍然起身,在大厅内焦躁地踱着步子。他当年曾做过大理国的宰相,深谙朝堂权谋与军政大局。这几日,他从大小武嘴里反覆推敲那朝廷推行的「打算法」,心中早已勾勒出了一幅极其险恶的政局图。

        这「打算法」发展到最後,必然会沦为打压异己、排斥忠良的工具。如果蒙古人要配合这柄朝廷自己递过来的刀,去离间前线将领,那他们最有可能去说降、去构陷的,究竟会是谁?

        「不可能是俞兴……」朱子柳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俞兴虽是四川制置使,但他乃是京湖大帅吕文德的嫡系亲信。如今吕氏兄弟与临安的贾似道贾相国打得火热,正联手排挤旁人。那算法局刘良贵入蜀,查谁的帐,也绝不敢查到吕文德和俞兴的头上!姚枢留下的那封残卷上写着王达的名字,分明是故意留下,好将我们的注意力全数吸引到成都去!」

        「那如果不是俞兴,这川蜀之地,还有哪位握有重兵、却又与吕氏兄弟、贾似道不和的高阶将领?」

        朱子柳的脚步陡然一顿,脑海中宛如划过一道晴天霹雳,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不好!是泸州……刘整!」

        那刘整本是北方义军出身,投奔大宋後骁勇善战,在扞卫川蜀边防中立下赫赫战功。然而他本性桀骜,遭到大宋诸路将领排挤。那「打算法」大索天下之日,刘整若知己命不保,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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