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易尽之看似将嘴凑近对讲机，却更像在贴近少年耳旁。那挂着钉子的耳鳍血液已经干涸，若是擦去血流，这钉子倒像一个特别的装饰。男人这么想着，灼热的气息跟随说出的话喷洒在少年耳边，“全杀了吧。”
谷风瞳孔骤缩。脑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化作震得少年耳根发疼的嗡鸣。一时间，谷风什么也听不见了。
“瞧你。”易尽之笑了声。
谷风不知道男人在说什么，他看见男人在笑。他看见男人拿着对讲机起身，他伸手去抓，却连手都抬不起来。脑内的嗡鸣变成了轰鸣，山崩地裂般塌陷。
“杀了？”对讲机那边确认。
易尽之啧了声，道：“关起来，好生看管。”
“是！大人。”
谷风看着男人脸色变化，看着男人扔掉对讲机，如同看着被扔掉残肢的众多族人。一时间，少年脑中轰鸣停止，全身开始不正常发烫，瞬间的力量自脚底涌上，他可以动了。
‘嘭！’易尽之抽离得非常迅速，在滑动一小段距离后堪堪停下。但脖颈与刚拨下的鱼鳞已经负距离接触，红色液体从少年手中的鱼鳞滴落，也润湿着男人的侧颈。易尽之手指挑起一抹血，瞥了眼便看向少年，道：“你是真嫌他们死得不够快。”
谷风闻言怔了下，也没松开手中的鱼鳞，只是方才瞬间化出的鱼尾开始褪去，又慢慢转为无力的双腿。易尽之走过来，抓着少年的墨发便往后边那截海妖鱼尾走去，少年被拖在地上，途径一众或新鲜或干瘪的断鳍残肢。男人将少年扔到鱼尾旁，蹲下身扭过他的头，强迫少年去看那截鱼尾。
“啊......”谷风神情呆滞一瞬，就要撇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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