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行为讲究,头发高束,插一根紫玉簪,一副文人雅客的打扮,穿青衣笼墨纱,衣服都被上等沉香熏过,
段小双有头疼的老毛病,又在赌坊这样吵闹的场合行走,全靠沉香凝神静气才能压得住心里那点燥郁,所以段小双万事不挑,只对沉香的品质要求高,一要存在感不强不弱,二要味清持久,三要有安抚心神之效。
赌坊内三教九流来来往往,虽每日皆有推搡口角,但也都是小打小闹,也不敢真的闹到段小双面前,毕竟段小双对于闹事的赌客,一向毫不留情,他十多岁就跟着赌坊原主人叶丹阳做事,被养的行事狠厉,据传段小双他爹本就病重,就是被段小双一脚踹上了黄泉。
对自己亲爹都能下死手,还指望他能对什么人心软,久而久之,便都知道段小双的治人的手段了。
眼似丹凤,面如芙蓉,姣若秋月,心却如坚似铁。表象的貌和实质的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段小双今日本是去采买药材,回程的路上被人一记手刀劈在后颈,登时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是身处这个陌生的别苑了。
起初他以为是赌客寻仇,还耐下心来沟通,身后站着的这两个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段小双就知道了他们是受到了旁人指使,他随即又换了策略,威逼利诱试了个遍,说的口干舌燥,对方还是像是聋了一样不闻不问,令段小双恼火万分。
他开始大骂,开始试着逃跑,终于惹怒了对方,遭到了一番捶打,段小双很是知趣地安分下来,等待时机。
他马尾半散开,藻一般覆在背上,另一半拢在身前,厚缎似的垂在腿上,发尾沾了草屑,不知是何时粘上的。若是放在往日,段小双岂会忍耐,早就要洗漱沐浴一番,可此时他受制于人,万事由不得他。
段小双身心受苦,出了薄汗,发丝贴着细软的皮肉,平日里恣扬的眉眼低垂着,长睫压着眼底翻涌的恨意,面上苍白如纸,下颌俏尖,亦显得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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