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再接上那个梦,可梦里的寒冷如影随形,段小双好像又回到了被梅应雪拒之门外的夜晚。
那是一个初春的夜晚,积雪未融,柳枝抽条,万物复苏。段小双蜷缩在梅家墙角睡了一晚,噩梦缠身,生不如死。
天将明时,他扶着墙离开,回到斋岳赌坊,叶丹阳坐在太师椅上饮茶。
段小双跪下来,一路膝行过去,重重一磕,声音毫无波澜:“义父,小双知错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头破血流,双目流血,绮丽的一张脸好似假面。
叶丹阳唤他过去,抚摸他的脑袋,像摸一只狗,慈爱道:“知错就好,那梅家小儿不宜结交,断就断了吧。”
那一年,是段小双的十四岁,是和梅应雪分道扬镳的第一年。
风津既无梅应雪,世间便少段含霜。
此后十年,未曾相见。
段小双身体高热不止,难受地喘息,连珩将二人身体简单清理一下,便将他抱回房里,唤来侍女喂药,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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