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连珩的手往下移,段小双呼吸一窒,连忙道:“王爷!”
连珩手停了在他的尾椎处,嗯了一声,又腾出一只手拂开段小双鬓边垂下的发丝,手指顺势从鬓角滑到下巴,轻轻一挑,段小双就不得不抬起脸面对他。
“想说些什么?”连珩轻声说,他两指托着段小双的下巴,漫不经心地端详这张脸,初见时围着狐裘,只露出狐狸儿似的一双眼,在冰天雪地里活像白狐成精,也多亏了如此令人深刻的眼睛,他才能在人群和楼阁之中寻到他的身影。
连珩调查过段小双,他的身世实在简单,所以宛如肆意生长的野草,叶片如刀,连珩自然不允许他太锋利,所以才将他绑了,准备挫挫他的锐气。
现在却觉得,他还是锋利一些比较好玩。
他抚摸段小双的脸颊,手指停在他的唇角。
段小双若还不明白,就真的白活这二十余年,可出乎意外的是,他心如明镜澄如水,既不胆怯也不惧怕,只是觉得无力,一种疲惫感席卷了他。
自始至终,连珩都是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满不在乎地玩弄他,段小双这三个字如草芥、如尘埃,人为刀俎,他被压得不能喘息。
他无能为力的时刻有很多,却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甚。
指尖深深掐进指肚,纵横数条月牙儿形的痕迹,段小双释然般地松开手,身体也自然地坠下来,正在连珩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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