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达勒的目光凝聚在泛黄的纸张上,绿色的眼睛暗淡了些许,故人音容笑貌似在眼前,道:“我离开风津之后,曾给月娘捎去信件,但一直没有回信,久而久之断了联系,直到前些年回到风津,才得知往事……”
段小双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表态,最后缓声说:“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矣。”
他无意去追问往事,也并不想探究木达勒的话中有多少真假,时隔多年又能剩下几分真情。
段月儿逝去多年,每逢清明忌日,总会有不知名的人祭拜,在墓前会放两支白芍药。关于段月儿喜欢的花,段小双还是在整理她的旧物时发现的,她会手持一朵芍药入画,鬓边还簪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芍药。而祭拜之人却知道,只能是故人。
红颜枯白骨,世事尽烟云。天地之间,除了他以外还有人记挂着段月儿,能在她的墓前送上一枝白芍药,或许已是对故人最好的缅怀。
“这是我从我娘的遗物中找到的,当年她自顾不暇,连嫁妆都被人抢走了,剩下的东西不多,这一本手记算是保存得很好了。”段小双垂目,将眼底的情绪掩去,“逢春楼的嬷嬷说,她将这样东西看的很重要。”
他停顿一会,似是深吸一口气,慢慢将这口气嗬出,语气终于不再颤抖,道:“却不知,还有这样的过往。”
段小双一副被勾起伤心事的样子,低头饮酒,简直要将食不知味写在脸上。
“你爹他……”木达勒欲言又止,“你长得很像你娘。”
段小双便抬头回答:“是吗,很多人都这么说。”
若是段小双没有满心想着心里的谋划,或许能够分一点心来思考木达勒这一句显然意有所指的话。又或者是他不那么轻视人与人之间的真情,能够相信木达勒那一番对段月儿的怀念之言,再多问两句,兴许就不会有许久之后的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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