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海浪一样扑打蔓延而来的苦涩叫刘波有些喘不过气儿,马上还有一场审查和心理测试,他搓了搓脸,用疼痛叫自己收束思绪。
毒蛇帮虽然被端了老窝,但还剩不少余党流窜在外,论起来刘波仍处在审查保护期,主要任务就是接受一轮又一轮的问讯,以及提供信息配合清缴行动。
他无所事事地坐在工位上,看隔壁窗口单位的同志忙忙碌碌地帮小姑娘补办身份证,很是有几分羡慕。
虽然回到了警局,虽然换上了警服,虽然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应该是一名警察,但他就是格格不入。
如果二十二岁的他还是树脂,浇灌进混混的模具里就变成了混混,如今的他已经冷却成了硬邦邦的塑料,要装进警察的模具里就不得不掰胳膊锯腿。
那天之后他就很少能见到龙傲天,有时是来去匆匆的惊鸿一瞥,有时是隔着人群的遥遥一望,作为署长,龙傲天似乎总是很忙,隔着百叶窗,他有时在打电话,有时在签文件,有时会叫几个人进去开会部署行动,有时又急急忙忙地出外勤,有时警服齐整,有时一身便装,身姿挺拔,大步流星,并且显而易见在警署里有很高的威望。
二队队长本来正在叫嚣着嫌一队推进得太慢,“要是当初交给我们,哪至于到现在还有受害者!”
龙傲天淡淡的一眼看过来,他就不情不愿地噤了声,在一片寂静里,龙傲天语调平稳,“按照新的线报修改行动计划,下午报给我。”一队队长站直了大声应下,顺便朝二队扔过去挑衅的一眼。
二队队长差点儿被激得跳起来,看一眼龙傲天又歪着身子坐回去。
刘波列席在最后,津津有味地看众人争执得脸红脖子粗,不是为了地盘,更不是为了利益,为的是多做一些工作,做得快一些,让群众少受一些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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