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分开的时候,一丝水光在两个人之间拉长,断在她的下颌上。

        姚棠柔没有去擦,她跪坐着,屁股还压在他的胯上,两个人的身体没有分开过。她稍一动,相接处便传出一声湿闷的响,像绸子被水浸透了再拧。

        路驰的肩很宽,两侧锁骨像两道未凿完的玉梁横在那里,往下是一道笔直的胸骨线,把胸腹齐整地分作左右。灯光自侧面落下来,在肋骨的每一道凹处都积起一小沟的暗。皮肤白皙,出了汗之后又透出一层极淡的粉,从颈根一直铺到腰。

        再往下,腹肌中间那道线通到下面,没入一丛短而浓的毛发里。毛发被汗浸湿,成绺贴在皮上,颜色深。

        姚棠柔把视线挪到他的脸上,唇很薄,此刻还留着一层湿,边角上有一道浅浅的齿印。

        幽幽绿眸望着天花板,像两口深深的潭水。

        姚棠柔把手抬起来,指腹落在他的颈侧,有一道她留下的红。颜色极深,边缘散开,像一滴胭脂落进水里,正在往外洇开。

        指腹往下走,走过胸口正中两道极浅的划痕,走过侧肋那道更长的。

        “路先生。”

        他没有应。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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