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把杯子搁在栏上,“是随手写的。”

        “学生不这么看。”

        “你如何想与我何干。”

        她说这话时也是淡漠者一张灼颜,对方脸上那点意思立刻收了,行了个礼退回去。

        就在这时,外头廊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跪礼声。

        “教坊司众人到。”

        她这才抬起眼,暖帘被人从两侧挑起,一队人低头鱼贯而入。

        前面是两个着皂衣的执事,肩上挎着囊。中间四人,两人抱笛,一人提笙,最后一位怀里抱着一把琵琶,用旧绸裹着,绸角露出指板的一端,漆色已经浅了,被长年摩挲得发亮。

        玉京城里的清贵游会,十之要叫教坊司的人来。这规矩说起来体面,教坊司属内廷,录的是罪臣家眷与官户女口,身份在贱籍,可技艺是内廷里教出来的,比瓦舍里那些高出不知多少。请来一回,价钱不低,面上还得好生伺候。

        管事走在最前,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面皮薄,笑起来两颊上各有两道折,腰上挂着一枚铜牌。他先向主家行礼,再向席上诸人行礼,礼数一路周到下来,最后到水榭下端,向宝丰郡主行了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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