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西捷然,把那只大盏往前送过去,盏里注满酒,“拿去。”

        西捷然没有伸手,他站起来往下首退了半步,低头行礼,礼数是全的,背脊弯得极浅。

        “奴下役,不敢受公子的酒。”

        “你不接?”

        “规矩如此。”

        “规矩。”崔二公子笑意才收了些,“那好,酒不接。我就问一句,弹不弹。”

        水榭上静得能听见渠水从栏下过去。

        西捷然抬眸,视线从席上这些人的脸上过了一圈,最后停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白狐裘上一小片被暖光烫出来的亮。

        “奴下役,奉命便弹。”

        他侧身向旁边的执事讨回琵琶,把袖子往上一收,露出两截手腕。腕骨上那几道旧痕被暖光一照,颜色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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