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红出现在瞳孔里,几乎看不出情绪,把眼下那一小抹薄薄的青衬托的更为明显。他不觉得累,只是不想让脑子空下来。空下来的那几秒里,总会有别的东西钻进来。

        徐萦已经睡了,侧身朝里,手压在枕头下。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把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很轻地收了一下。

        秦泽闭着眼,忍了很久才睡着。

        六点,窗帘缝里先亮起来一条白,窄窄地横在被面上。

        他先醒,侧躺着看她。她睡得很沉,几缕头发压在颊下,被碾出一道很软的弯。睫毛贴着下眼睑一动不动,唇色比白日更淡,嘴角微微翘着。胸口起伏得极其匀净,像是这段时间所有睡不好的夜都集中到了这一刻补回来。

        此刻睡在他怀里的这个人,连梦话都不肯说给他听,他把她额前那缕拨开。

        被角被她夜里拱开半幅,睡裙整个翻上去堆在腰上,肋骨下端在皮下浮出两道浅痕,再往前是两团未受压的胸肉,软软地摊着,随呼吸一上一下。

        秦泽低下头去之前,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这几天没有一刻是安静的,车里、电梯里、深夜里,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同一个念头,她把我推出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说法去问她。他只能这样,趁她睡着,趁她什么都不知道,把她一寸一寸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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