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过十二点,玄关那盏蜜色小灯还亮着。
秦泽进来的时候没开大灯,只借着一盏小灯的光往里走,手里拎着外套。
徐萦裹着薄毯坐在床头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把整个人收在眼里。
深灰的外套被他搭在臂弯上,衬衫上压在肩胛两道浅浅的褶。扣子解到第二颗,锁骨中间空出一小块,骨头的形状在那儿收成一个浅浅的窝,汗在那里落过又干,留了一点微光。
头发被夜风搅乱过,又被他随手往后按过一遍,额前那一缕翘着不肯服帖。他抬手把它拨开,指尖滑过鬓角时,那截小臂上的血管被灯照得很清楚,从手背走到肘弯,一条青线,中间被卷起的袖口压出一道痕。
他把袖扣解下来,放进床头的小碟里。铜的一碰瓷,响了一声,很轻。他俯身的时候,后颈那一片皮肤从立领里露出来,皮肤很白,往下收成一段清瘦的脊线,衣服在那儿空着,能看见底下肩胛骨的走势。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沉下去一截,伸手把她露在毯子外面的脚盖回去,掌心在她脚背上压了两秒。
“怎么这么凉?”
“坐了会儿。”
“今天严高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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