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芙洛便隐隐觉得,尤利安调动十二座工坊的魔能消耗过於庞大,绝非单纯转产药剂那麽简单。
如今看着眼前这具深埋在血泉底部的机械,她终於全明白了——
男人明面上替她雷厉风行地接管工坊、清缴长老院的世俗爪牙,暗地里却直接将抽取神经扎进了北境血泉的地脉最深处!
他一边源源不断地为她的前线军队产出高阶净化药剂,一边疯狂地将地脉魔能倒灌进法师塔,试图以一己之力强行解析深渊的灵魂构造。
「真傻……」芙洛下意识喃喃出声,「这是尤利安亲手刻下的十三星轨逆向同调阵……他是在用整座血泉的地脉,给那十二座转产药剂的工坊供能,同时反向逆推深渊数据!」
「尤利安?」
一声轻柔得宛如初雪拂过松梢、却淬满了阴鸷寒意的声音,自芙洛身後幽幽响起。
米迦尔不知何时已缓步走至水池边。神子一身白金神袍在晚风中翻卷,纯银长发未束,唇角勾起一抹极其病态圣洁的假笑:
「刚接手了长老院十二座工坊、自诩能用链金术弑神的大魔导师啊……」
米迦尔微微倾身,看似温柔地理了理芙洛被晚风吹乱的长发,指尖却恶意地擦过她被咬伤的後颈,语调轻软如蜜:「十几天前公审前夕,他为了在长老院地底脱身,不惜将自己的命匣抵押给了你。先前他献宝似地将工坊转产药剂送来讨你欢心,我便猜到他在背後动了手脚。没想到……才过了这麽几天,你心口那枚冰冷生硬的铁疙瘩,居然还能与他随手丢在地底的垃圾共鸣呢。」
显然神子的醋意已然烧到了理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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