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看协议，没看她，垂下的眼睫在灯光里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眼睛里压了五年、终於被一个名字撬开的东西。
「林小姐说不认识闻某，那最好不过。」
他抬起眼，那道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平静，却带着一股要把人钉在原地的重量。
他的指腹在企划书的边缘碾了一下，碾出一道浅浅的折痕，那道折痕正对着她的手边。
「公事公办，闻氏给的条件，业内没人会拒绝。签约之前，你得在这里待够三天。」
他说完便收回手，垂在身侧，掌心那点残温早就凉透了。
他站着，不走，也不坐，像五年前那片黑水线前的姿势，只是这一次他学乖了——
他不问她去哪，他只是把人留在同一个房间里，用一份企划书、三天、和一个她说不认识的名字，把她留得滴水不漏。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份企划，又看向闻硕野指尖压出的折痕，伸手把合约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条件确实诱人，那这三天，就请闻总多指教了。」
她把合约挪过去的那一下，纸面在桌面滑出极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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