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的距离。

        风把他的衬衫下摆吹得翻起来,他没有管。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支旧手机,被他的掌心焐得有些温度。

        他把它举在手里,萤幕朝着我,上面是一条刚刚编辑好、还没有发送的讯息,输入法的候选栏还挂在半空中。

        「我原本今天要告诉你,帐号我注销了,陪玩平台的。」

        他的声音被风压得很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浪声送过来的。

        他把手机收回去,握进掌心,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後的、近乎笨拙的坦白。

        「闻家的人、闻氏的事、那些算计,从今天起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想走,可以。」

        他说完,把脚边捡起的一件大衣抖开,放在我们之间的沙地上,像是在为一场谈判铺垫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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