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这样,”迈克尔说道,但……这是第一次,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这感觉很真实,”大卫说道。他伸手触碰自己的左手,手指在拂过金属戒圈时微微颤抖。“如果我的感受对你而言毫无意义——如果我是谁、我想要什么,在你的宏大计划里根本不值一提——那么,或许这一切本身就是个错误。”

        迈克尔僵住了。房间里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卫眼眶泛红,蓄满了泪水,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他绝不会让迈克尔看到自己崩溃的样子,绝不会给他那种满足感。“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根本不在乎我真正需要什么,那我们或许就不必结婚了。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需要存在。”

        他没有等对方回应——他也等不了。如果他去看迈克尔的脸——去看那上面的震惊、愤怒,以及初现的惊慌——他恐怕会动摇决心。他从手指上摘下了戒指。戒圈滑落得很顺畅,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压痕;那块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赤裸而冰冷。

        他将戒指放在边桌上,紧挨着那杯苏格兰威士忌。在灯光下,戒指闪烁着,仿佛在嘲弄着什么。

        “大卫,”迈克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不,”大卫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需要空间,我需要冷静思考。我现在没法面对这一切。”

        他转过身,走出客厅。他从门边的衣架上抓起外套,甚至没去确认钱包或手机是否带在身上。他只想离开这里。他需要呼吸一些不经过迈克尔那套过滤系统循环的空气。

        “大卫!站住!”迈克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带着命令的口吻,又透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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