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迈克尔的舌尖探入他口中,肆意攻城略地,仿佛在宣示主权

        从奥黑尔机场坐出租车进城的路程,感觉比飞行本身还要漫长。窗外,芝加哥的城市景观铺展开来,灰色的建筑群与闪烁的霓虹灯交织成网;从湖面吹来的狂风猛烈地拍打着车窗,发出阵阵震响。大卫将过夜包紧紧抱在膝头,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节奏紊乱而急促。这太鲁莽了,太冲动了——这根本不是大卫会做的事。

        但话说回来,大卫现在可是迈克尔的未婚夫了。旧有的准则,早已不再适用。

        他看了看表,晚上10点15分。迈克尔应该就在房间里。也许正在屋里踱步,也许在忙工作,又或许正盯着手机出神——四十分钟前,他们刚结束了一场电话性爱,尽管得到了宣泄,大卫却仍感到身体酸痛,意犹未尽。这种数字化的联结根本不够。回想起刚才的视频通话——迈克尔的手抚弄着他的性器,以及对方在释放时发出的低沉嘶吼——这一切反而让他内心的渴望愈发强烈。大卫需要触碰他,需要品尝他皮肤上的咸味,需要感受他那沉实厚重的躯体将自己死死压在床垫上。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酒店前,酒店外立面由光洁的玻璃构成。大卫付了车费,递钱时,他的手微微颤抖。走进大堂,室内扑面而来的暖意让他的眼镜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快步走向电梯间,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就像是个刚开完会、深夜归来的商务人士,而不是一个跨越州界、只为寻欢作乐而偷偷赶来的未婚夫。

        他刷了房卡——那是几个月前迈克尔寄给他的,说是“紧急备用”,但大卫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迈克尔将他牢牢拴在自己世界里的另一种手段罢了。电梯上升的过程简直是一种煎熬,楼层数字跳动的速度慢得令人抓狂。

        当电梯门在顶层套房区域滑开时,走廊里一片寂静,厚实的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完全吞没。他走到套房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顺手抚平了衬衫上的褶皱。他又穿上了那件炭灰色的麻花针织衫——他知道迈克尔喜欢看他穿这件衣服,也知道即便洗过之后,上面依然残留着迈克尔的气息。

        他抬手敲门。不是那种客气的轻叩,而是坚定且富有节奏的敲击。

        门内传来一声闷闷的咒骂,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锁扣“咔哒”一响,门应声而开。

        迈克尔站在门后,神情疲惫,却依然帅得惊心动魄。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也不见了踪影;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袖子卷起,露出线条紧绷、充满力量感的小臂。他手里端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神色阴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烦躁。

        “客房服务不……”迈克尔开口道,语气尖锐。下一秒,他终于看清了站在走廊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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