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起来确实很幸福,”玛莎突然说道。她正专心切着一个哈密瓜,声音压低了几分。她没有看大卫,而是直视着迈克尔。

        迈克尔身子微微挺直,原本随意的姿态变得警觉起来。“谁?”

        “你和大卫,”玛莎说。她放下刀,转过身面对迈克尔,用那条印花围裙擦了擦手。她紧紧盯着迈克尔,眼神看似甜美,大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透出的锋利——就像当年他想休学一个学期去“寻找自我”时,玛莎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当然,”迈克尔回答道,但语气中有一丝迟疑——在那一瞬间,他过去筑起的防御高墙似乎又想轰然合上。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他……他对我而言就是一切。”

        玛莎走到桌边,在大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但目光始终锁定在迈克尔身上。“听到这话我很高兴。因为他现在很幸福,迈克尔。比我过去这些年见到的他都要幸福。甚至可能是有生以来最幸福的。”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番话的分量沉淀下来。大卫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坐在这里,听着他母亲夸赞那个就在两天前还与他激烈争吵过的人,这种感觉着实有些奇妙。他指尖的戒指显得格外沉重,仿佛在提醒着他们曾一度多么接近崩溃的边缘。

        “不过,”玛莎继续说道,语气温柔而坚定,“幸福有时很脆弱。尤其是对大卫而言。”

        她伸出手,覆在大卫的手上。她的皮肤薄如纸张,触感柔软,透着母爱的温热。“他心胸宽广,一直都是这样。哪怕还是个小男孩时,他就会把流浪的小猫、受伤的鸟儿带回家……带回那些需要救助的生命。他总想照顾好一切,也总能看到别人身上最美好的一面。”

        迈克尔注视着这一幕,眼神因领悟而变得深沉。他了解大卫的这一点,这也是他所钟爱之处——大卫那种与生俱来的、极其自然的共情能力。

        “正因如此,他需要你,”玛莎转过头,全神贯注地看着迈克尔,“不是因为你有钱,也不是因为你聪明。即便你兼具这些条件,也未必就适合他。但你足够坚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