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穿过房间，脚步沉稳而缓慢，给大卫留出了退避的空间——如果他需要的话。但大卫没有退缩，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当迈克尔走到他面前时，并没有伸手去拉扯或触碰，只是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口袋里，注视着大卫。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急切而贪婪的索求，而仅仅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迈克尔轻声说道，“这件毛衣很适合你。”
大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圆领毛衣。这件衣服已经有些旧了，袖口处还起了些小毛球。“穿着很舒服。”
“确实，”迈克尔附和道。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随后轻轻地将大卫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他的手指温热，带着些许薄茧；这触碰让大卫脊背一阵战栗——那并非源于恐惧，而是唤起了记忆。“今天我很想你。”
“我就在这里啊。”大卫低声说道，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向那触碰靠去。
“我知道。”迈克尔说。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大卫的下颌线，“但我怀念的是这样的时刻。只有我们俩。没有那些电子表格，也没有什么危机处理。”
“我也是。”大卫承认道。如今，说出这些话已变得容易许多。曾经引发他们争吵的怨怼早已消散，只剩下一个简单而无可否认的事实：他爱着这个男人。他爱着那个正从“控制狂”外壳下逐渐显露出来的迈克尔。
迈克尔又走近一步，闯入了大卫的私人空间——但这并非强行占据，而是一种邀请。“我可以吻你吗？”
这个问题让大卫心头一震，仿佛受到了一次真实的冲击，却毫无痛感，反而带来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若是从前的迈克尔，恐怕会直接索取，视其为理所当然；而眼前的迈克尔却选择了询问，选择了等待。
大卫缩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距离，双手顺着迈克尔的胸膛向上滑去，搭在了他的肩头。“可以，”他轻声应道，“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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