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谢你。」

        「我知道。」沈砚懒懒地说,「你这种人,饿死都不会说谢谢的。」

        被说中的林以恒:「……」

        三天後,换沈砚栽了。

        栽在一篇文言文的虚词用法上。林以恒本来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可看那人皱着眉、对着课本发呆的样子,实在碍眼,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之在这里是取消句子性,不是代词。」

        沈砚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哟,林同学也会好心?」

        「我没好心。」林以恒别过头,硬邦邦地,「我只是看你错得太离谱,碍眼。」

        「是是是。」

        於是,也不知从哪一天起,这两个死对头的深夜,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模样——嘴上互不相让,一个卡住了,另一个却总会「碍眼」地伸手;明明较着劲,却又莫名其妙地,成了彼此唯一一个,能听懂对方在算什麽、在背什麽的人。

        林以恒有时会在深夜恍神的间隙,冒出一个他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

        和沈砚一起读书……好像,也没有那麽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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