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网走那一片被流冰封冻的冰蓝色大海,高桥凉太与林文绮搭乘长途特急列车重返札幌,随後转乘快速电车抵达了北海道的空中门户——新千岁机场。

        作为连接这座北方巨大岛屿与外界的主要枢纽,新千岁机场绝非仅仅是一个匆匆过客停歇的转运站。它的三楼聚集了全北海道最具代表性的美食名店,从热气腾腾的拉面道场、现做生乳甜点工坊,到香气四溢的道产烤肉,宛如一座巨大而繁华的风土博物馆。

        下午两点,距离飞往东京羽田再转机至那霸的航班还有三个小时。凉太帮文绮办妥了行李托运,带着她穿过人潮涌动的商业街,来到了一家挂着厚重麻布帘的着名烤肉老铺「松尾成吉思汗」。

        店内铺设着深色木质地板,桌上嵌着特殊的黑色铸铁烤锅——那是一种中央凸起、边缘凹陷、状似古代武士头盔兜的特制烤盘。空气里滚动着高温炙烤肉类特有的脂香、特制酱汁焦化後的甜香,以及新鲜大葱与洋葱的辛香气息。

        「成吉思汗烤肉GhengisKhan,是北海道最具标志性的灵魂料理之一。」凉太为文绮拉开座位,熟练地下单点了「上等羔羊肉Lamb」与「特选熟成羊肉Mutton」,并加点了大量的在地野菜。

        「为什麽在北海道会把烤羊肉叫做成吉思汗呢?」文绮好奇地看着桌上那座造形特殊的铸铁锅。

        「关於名称的由来有很多说法,」凉太接过店员递来的厚重铁锅,用一块肥厚的羊尾油在炙热的锅顶均匀涂抹,脂油碰到高温铁板发出「滋滋」的愉悦响声,「有人说是源於昔日蒙古骑兵用金属头盔烤肉的传说,也有人说是大正时代为了利用羊毛产业附带的羊肉而开发的菜肴。但不管由来为何,这道料理反映了北海道人豪爽、不拘小节且善於利用食材的性格。」

        凉太将切成厚片的洋葱、高丽菜、豆芽菜与南瓜铺满烤锅凹陷的边缘,随後将腌渍过特制果香酱汁的厚切羔羊肉片,一片片铺在凸起的锅顶上。

        「肉汁会顺着弧形锅顶缓缓滑落,浸透边缘的蔬菜;而蔬菜蒸发的水气又会反过来滋润上方的肉片。」凉太用竹筷翻动着肉片,动作俐落而精准,「这是一种微型的生态循环。」

        不过数十秒,羔羊肉片便转为诱人的深褐色,边缘泛起微焦的光泽。凉太夹起一片刚好五分熟的柔嫩羊肉,放在文绮的碗里。

        「快嚐嚐,这是用苹果、洋葱与数种香料调调制酱汁腌渍的优质羔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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