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假装在挑选手工巧克力。他的拇指摸到了口袋里遥控器上的那个按钮。
他按了下去。
房间另一头，卡洛正说到一半——描述着巴厘岛的寺庙——突然浑身一僵。话音戛然而止。他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然扼住了呼吸。他抓着餐盘边缘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位老妇人关切地停了下来：“亲爱的，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
卡洛惊愕地瞪大双眼，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了查尔。查尔回以一个无辜的浅笑，微微耸了耸肩，随即转过身继续看巧克力。他松开了按钮。
卡洛体内的震动停止了。
卡洛清了清嗓子，脖颈处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啊，抱歉。只是……突然抽筋了。大概是坐太久了。”他强笑着说道。
查尔足足等了一分钟。就在卡洛试图平复情绪、继续讲述刚才的故事时，查尔再次按下了按钮。这一次，他一直按着没松手。
卡洛猛地一震。他的髋部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手中的餐盘也跟着颤抖起来。“——然后那些，呃，那些猴子相当——噢，操——相当具有攻击性——”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嗓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八度。
那对老夫妇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查尔松开按钮，咬住嘴唇忍住笑意。
趁着卡洛试图脱身走向咖啡机时，他又接连按了两次。短促而剧烈的震动让卡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自己。那阵持续的低沉嗡鸣声让他不得不重重倚靠在柜台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下颌紧绷。
终于，卡洛忍无可忍。他“哐当”一声放下餐盘，匆匆向那对一脸茫然的夫妇道了声歉，便大步穿过食堂。他一把攥住查尔的手臂，力道大得像铁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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