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想把安全交到别人手里了?”祁屿挑起锋利的剑眉,冷硬的面庞上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是自然,毕竟小命只有一条嘛。”她娇媚地眨了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求生欲,“既然祁总金口玉言说过要帮人帮到底,总不至于忍心看我横死街头吧?”

        “行,回头我会挑两个最精锐的好手贴身护着你。”男人言简意赅地冷哼应下,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听到这个承诺,她高高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虽然潜伏在暗处的杀手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只要能借到这位活阎王的顶级安保力量,至少能多一层保命的底气。

        眼见对方交代完便抬腿欲走,她连忙出声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祁屿,今天这事……谢啦。”

        男人迈出的长腿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却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径直大步流星地跨出浴室,冷酷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这男人装腔作势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炉火纯青,明明耳朵尖都红了还非要装作一副生人勿进的冷血模样。

        等她慢条斯理地泡完澡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却意外发现原本应该离开的主卧室竟然亮着一盏昏黄温暖的床头灯。

        “这活阎王今晚竟然破天荒没有连夜逃跑?”她满脸惊异地站在门框边自言自语。

        按照以往那些用完就丢的惯例,这个时间点早该人去楼空了,可今夜的氛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温情。

        当然,这也是对方的私产,他愿意留宿自然无可厚非,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这一夜注定是个失眠的不眠之夜,她平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中央,脑海里一会儿闪现出父母车祸现场的惨烈碎片,一会儿又交织着陆礼递过来的崭新剧本,无数个宏伟的翻盘计划在胸腔里剧烈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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