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没好气地甩了甩脑袋强行掐断,两人本来就只是各取所需的成年人契约关系,她可没闲工夫去奢求什么虚无缥缈的陪伴。

        林枕月梨花带雨地踩着高跟鞋一路疾步撞进祁屿那间低调奢华的办公室里,刚一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便委屈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直接扑簌簌地放声大哭起来。

        正在凝神翻阅商业财报的祁屿手腕微顿,剑眉瞬间拢起一道严苛的折痕,随后高大挺拔的身躯裹挟着不怒自威的低压大步跨向落泪的佳人。

        “究竟受什么天大的委屈了?”他缓缓托起她线条优美的下颌,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浸着一层难得的柔和。

        “薛吟那个贱人居然当众动手打我!”林枕月哭得梨花带雨、花容失色,纤细的娇躯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

        “简直荒谬。”祁屿冷峻的轮廓瞬间覆上一层冰霜,周身散发出的森寒气场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他轻拥着她瘦削的香肩将她安顿在真皮沙发上,顺手抽过一张洁白的丝质手帕极其耐心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残泪,瞧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直冲头顶。

        “我下午不过是去名品店随意挑两件换季的新衣,谁成想冤家路窄偏偏撞见她也在那儿耀武扬威,我本想上前客套两句,结果她一言不合就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林枕月抽抽搭搭地添油加醋,水雾弥漫的眼底却极其隐蔽地用余光偷觑着男人的神色变化。

        “她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对你动手!”祁屿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迸发出几个字。

        “可不是嘛,她不仅当众羞辱我是个不名誉的手下败将,还嚣张至极地放话说这次回国就是专门为了把我踩进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分明就是成心让我当众出丑难堪嘛。”

        林枕月顺势将滚烫的红唇贴在他的衬衫领口,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的可怜劲儿简直能把铁石心肠的人融化。

        祁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在他的记忆里,那个时常带着刺却又偶尔乖顺的女人绝非这般粗鲁泼辣之辈,每一次面对他时总是将察言观色拿捏得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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