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言简意赅地叮嘱她务必注意人身安全后便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她缓缓放下手机,心头那种如芒在背的诡异直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那天深夜隔着听筒分明听得真真切切,凶手在对廖叔痛下杀手前恶狠狠地叫嚣着“薛家人都得死”,可警方如今却把侦查方向全部并入了普通的追债谋杀案里。

        她本能地笃定警方绝对被某种表象给误导了,那天晚上的恐怖威胁绝非空穴来风。

        她烦躁地抬手轻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要幕后那条隐藏极深的毒蛇一天不被揪出来绳之以法,她就永远别想过一天安稳日子。

        “叮咚——”急促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廊外响起,惊得她浑身神经瞬间紧绷,警惕地顺着猫眼往外一瞥。

        本以为是哪个不速之客或者是外卖跑腿,可当门锁转动拉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祁屿那张犹如寒冰雕刻般的俊脸,手里还散漫地拎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这个男人向来视她的寓所如无人之境,迈着修长的双腿大摇大摆地跨门而入,熟稔得仿佛这里压根就是他的私人领地。

        “大驾光临,祁总这是吹的哪门子风?”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语调软糯地娇声调侃。

        祁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极其冷酷地甩在玻璃茶几上,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尽数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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