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击顺着经脉走势透体而入,护体罡气瞬间崩解。如铁塔般的魁梧汉子连人带剑,竟被这一记看似飘逸的平击硬生生抽得离地飞起数丈,在半空中被狂暴的雷劲麻痹了周身气血,轰然跌落上演武台外的白玉广场,激起漫天烟尘!
十余息。
仅仅十余息!
整座第三演武台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东侧高台客座上,麟云原本紧紧扣在袖中的十指,在尘埃落定的那一瞬,终于缓缓松开。
外行人看的是游一身法如雷,可唯有她看得分明——方才两剑相击的刹那,弈剑吞口处那枚沉阴木簧片压缩到了极致,三道导灵槽宛若活脉般瞬间吞吐出七道雷纹,零误差,零延迟,完全吻合了她推演过千百遍的微观阵线。
一种近乎头皮发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是造物者的狂喜,更是某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战果。
过去五个月里,在无隐谷昏暗的炼器石室里,她看惯了他所有未曾示人的底色。身上被地火与雷气燎得满是青紫,他便毫无形象地半敞着粗布衫趴在案边哼哼唧唧。在场上被江啸一剑震退数丈,又一声不吭地咽下血水咬牙爬起。甚至有那么几个万籁俱寂的深夜,他只是坐在门槛上就着冷酒,任由骨子里那股被深宅宿命折磨出的倦意,在暗处无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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