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过离婚。可那两个字一旦落到纸上,承岳便不必再回主卧,不必陪她走进诊间;她腹中的孩子还没被任何人看见,她却会先把丈夫送到另一个地址。
宜臻不甘心。
她不想成全他们,更不想把两个人一起毁掉。
下班回家,她摘下发圈,承岳已替她拿好碗;夜里她吹着头发,说店里下周的排班,他在身後替她按肩。
睡前想起冰箱还有半颗高丽菜,他便说明晚煮掉。她说起明天,总有他接着往下说。
如今人还坐在面前,她却得拿着挂号单,追问他下一次会不会来。
还有欣玫。她记得那个清晨,自己讲起练瑜伽摔倒的糗事,欣玫趴在垫上笑得撑不起来。
後来小腿拉伤,她下班带回乳液,坐在地板上替她揉,嘴里还在念她别跟着影片硬折。
连夜里躺下,她都会想起要问承岳,是不是该替欣玫再买一块瑜伽砖。
是她先叫欣玫别喊表嫂,叫宜臻姐就好。那时哪里想过,有一天得把这个女孩的行李送出门。
浴巾交出去以前,她还是洗乾净、摺好了,还是交代她按时吃饭。想到这里,宜臻咬紧了牙。她疼过的人,偏偏和承岳一起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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