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烟先是一愣,随即翻个白眼,转头朝着半开的木格窗外没好气地哼道:「我这不是帮张二公子探寻真相吗?怎麽倒成了我冒昧了。战二公子既然在外头听了半天墙角,还不赶紧翻窗进来,难道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呀?」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掠过窗棂。战怀临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地跨了进来,玄色锦袍上还带着几分夜雨的微凉与风尘仆仆,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却挂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浅笑。
他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洛倾烟身上,顺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後,语调温润:
「我若再不进来,你怕是要把东宫里那点不可告人的风流孽帐,全翻给张二公子当下酒菜了。」
禅房内的空气彷佛随着这番话陡然一紧,原本窗外沙沙的雨声在此刻听来,竟平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肃杀。
一旁的张逸松见到战怀临现身,立刻强行收敛了方才因感情波澜而显露的狼狈与脆弱。他慌忙直起身子,朝着来人躬身行礼:「战二公子。」
战怀临虚扶了他一把,掌心稳健有力。他深邃的目光随即越过张逸松的肩膀,落在木榻上仍在昏睡、眉头深锁且毫无知觉的王传宗身上。
方才那一抹残留的温和笑意从他眼底褪去,神情渐渐恢复了面对风暴时的冷肃与沉稳。
他转过身,目光在洛倾烟与张逸松两人之间梭巡,压低了嗓音沉声开口道:
「金吾卫和端妃派出的人马眼下都把客栈外头围得水泄不通,宁国寺这边跟着我们的眼线虽多、步步紧逼,但今日这场暴雨雨势极大,反倒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你俩要想金蝉脱壳,这几日就是千载难逢的最佳时机。你们的新身份、通关户帖和路引我都已经让人彻底打点妥当了……张二公子,这条路一旦踏上便是死生不见天日,你真下定决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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