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指节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夫人这生意经，还真是越做越大、越开越广了。从青楼到异邦外商，从世家学院到穷苦百姓，连军中家属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战怀临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几分纵容与赞赏：
「眠鸥身手虽好，但让他去管造书工坊、盯着装订与铺货，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不过，你若是人手不足，回头我让暗部拨一队得力且口风严实的心腹听你调遣。要建造作坊、打通勾栏瓦舍与海外商船的销路，他们比眠鸥更合适。至於你说的定价之法——彩绘的作孤本或奇货售予豪富，墨本在书肆与书院流通，至於劣纸次品则充作市井百姓迎亲纳吉的压箱之物……」
他轻笑一声，凤眸微挑：「论及生财之道，放眼整个京城，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夫人更懂得因地制宜、货出其人的了。」
听到这里，洛倾烟杏眸一亮，心道这男人的悟性还挺高，不愧是掌控天下情报与暗桩的战二公子。
而战怀临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她最後那句提议上，神色稍稍正了正：
「至於军中眷属里会丹青之人……」他沉吟片刻，「战家军常年驻守边关，麾下将士众多，其中确实有不少因伤退役的老兵，或是略通文墨、擅长笔墨的军户家眷。将他们纳入作坊，既能给他们谋一份稳妥优渥的生计，又能堵住旁人的悠悠众口，确实是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说到这里，战怀临自然明白洛倾烟心底的顾虑——她手里那些色彩鲜艳、线条流畅、甚至精美得远超当世水准的画册，若全凭她一人「凭空变出」或者用那种见所未见的仙家奇物大量印造，难免会招来有心之人的觊觎与质疑。
可如果有一群真正的画师作为明面上的掩护，再将作坊办得正规庞大，那这一切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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