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刚一迈过门槛,眼前的景象瞬间惊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表瞧着分明是一处风雨飘摇的废院,可内里却别有洞天。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屋内铺着波斯进口的织锦地毯,四周摆满了上等的紫檀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名家真迹,桌案上还燃着价值千金的南海沉香。这哪里是落脚的厢房,简直奢靡得令人咋舌,跟外面的破败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男人还挺会金屋藏娇……不对,是金屋藏自己。」洛倾烟小声嘀咕着,费力地把这个像座小山似的高大男人架到了里间的沉香木榻上。
刚一沾榻,战怀临便痛苦地闷哼一声,双眼紧闭,额头上渗满了冷汗,呼吸急促得有些不正常。
洛倾烟皱了皱眉,从袖中实则是意念一动悄悄滑出一支现代制式的小手电筒和一瓶温和的卸妆液。
她看着对方脸上那层抹得乌漆麻黑、看不清本来的伪装,嫌弃地撇了撇嘴。
「行吧,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麽祸国殃民的样。」
她扯过几张厚实的棉片,倒上卸妆液,小心翼翼地覆在男人被化妆品涂得漆黑的双眼和脸颊上。因为这伪装防水防汗、用料极其扎实,她足足浪费了好几张棉片、来回擦拭了好几次,才终於将那层厚重的黑灰洗去。
随着最後一张棉片拿开,一张极其苍白却俊美无俦的脸庞撞入视野。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瓣,即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带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冷傲与清贵。
可此时此刻,这张脸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极度不正常的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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