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慢慢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她“唔”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他起床去冲了个澡,下楼时周姨已经熬好了绿豆粥。见他下来,周姨只说锅里有蒸饺,又问他若韫醒没有。他说还睡着。周姨就笑:“那丫头难得睡懒觉。”

        沈宴宁坐在餐桌边吃蒸饺,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科室群里排班表更新。他点开看了看,下周三到周五空着。他放下筷子,翻了翻日历。距离九月开学还有十五天。窗外的知了已经叫起来了,空气里的热浪从纱窗灌进来,带着一丝花房飘来的茉莉香。

        他上楼时沈若韫已经醒了,侧躺在床上看手机。头发披在肩上,被子只盖到腰,露出后背一小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皮肤。她听见脚步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过身来看他。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

        “嗯。”她声音还有点哑,伸了个懒腰,手腕和脚踝从被子下面露出来,像只刚睡饱的小动物。他把她露出来的脚踝捉住,拇指在她踝骨上画了一圈。她缩了缩,没缩回去。

        “下周三到周五,我调休。”他说,“想不想出去玩两天。”

        沈若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去哪儿。”

        “北边草原。开车六个小时。有马,有烤全羊,晚上能看星星。”

        她没说话,她的脚在他手里轻轻动了一下,像在考虑。他继续说:“你开学前最后一个能喘口气的假期。以后进了竞赛冲刺阶段,就没有这种时间了。”

        “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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