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从四面八方向我灌来,灌进耳朵、灌进鼻子,灌进嘴巴,我想要喊爹爹,但喉咙里只能够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大口大口腥苦肮脏的湖水被我吞入了腹中。

        我想要干呕却呕不出来。

        为何四月的湖水会这样的冷?冷得让我想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窗外下着雪,我蜷成一团,如图一条被冻僵的蛇,那时候的世界也和此时一样,不断地往下沉。

        68.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熟悉的藕粉色床帐,暖香阁里也有顶差不多的,只是颜色更嫩一些。

        空气里面弥漫着熟悉的沉香,我盯着床帐上绣着的莲花看了半晌,久到眼睛发酸,才后之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活着。

        “姑娘!!”花禾的声线突兀地闯入我的耳朵,这让我不由地侧目。

        花禾的脸从一旁凑过来,眼睛红得像一只兔子,鼻尖也是红的,整张脸哭花了似的:“太医!太医!姑娘醒了,姑娘醒了!!!”

        她喊得是那样的大声,几乎快要将屋顶给掀翻,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我只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得痛。

        我张了张嘴,想要让她小点声,但喉咙里仿佛被人塞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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