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究竟是不是摄政王口中的走狗,不劳萧渊大人费心挂齿。”
大殿正中忽然响起一道低沉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赫淮烬从晏瑾轮椅的后侧一步悍然踏出,不仅没有依礼下跪,反而挺直了宽阔健硕的胸膛,只微微躬身,双手将一卷泛黄发旧的厚重羊皮卷高高举过头顶。
“奴才当年千里迢迢入大夏为质,绝非为了替北狄窃取分毫机密,实乃深明大义、弃暗投明。而真正暗中与兀格部狼狈勾结、疯狂出卖北境三关最高布防、恶意伪造密信构陷朝廷重臣的幕后黑手……”
他猛地昂起头,深褐色的眼底再无半点面对晏瑾时的隐忍温顺,取而代之的是如草原恶狼般的悍野凶光。
“正是摄政王,萧渊!”
“一派胡言、简直荒谬至极!”萧渊气急败坏地厉声咆哮,“区区一个敌国送来的质子,焉能取信于堂堂大夏朝堂!”
“奴才今日能不能取信于朝堂,其实并不重要。”赫淮烬低沉的嗓音犹如重锤般字字砸在冰冷金砖上,“真正重要的是,萧渊你那摄政王府戒备森严的地窖深处,此刻还密密麻麻地藏着足足三名兀格部的秘密使者!他们手背上那刺目的青狼刺青,与三日前深夜潜入王府行刺的刺客如出一辙。摄政王,难道要当庭请大理寺卿现在就带人去你的王府掘地三搜吗?”
萧渊的面色瞬间由青转白,彻底大变。
晏瑾恰在这个时候极其隐忍地轻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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