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毒血瞬间顺着刺客的嘴角狂涌而出,他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气绝身亡、没了生息。

        偌大的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文武百官此起彼伏、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赫淮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从死尸的腰间一把扯下一块雕刻精美的玄铁令牌,又用银针挑起一丁点地上的残羹毒液,大步流星地转回晏瑾身侧。

        “大人。”赫淮烬单膝重重跪倒在轮椅冰凉的脚踏旁,双手将那块令牌奉上,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狂暴杀意,“是摄政王府暗卫统领的专属腰牌。汤里下的剧毒一旦入腹,大人您体内的寒毒必定会在瞬间彻底失控反噬,当众毒发身亡。”

        萧渊这一招当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他深知正面刺杀未必能奈何得了智谋无双的晏瑾,所以便要用这种最诛心的方式彻底毁了晏瑾苦心经营一世的清誉。

        只要晏瑾在百官面前寒毒攻心、形如废人,那他这首辅的赫赫威严便会瞬间土崩瓦解,大夏朝堂的至高权力也将在一夜之间被萧渊尽数倾覆。

        晏瑾微微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块带血的令牌上,眼神锐利得宛如淬满了寒霜的刀锋。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块令牌,反而反手一把死死扣住了赫淮烬那只还残留着毒汤气息的滚烫手腕。

        赫淮烬的手掌滚烫得惊人,那股至刚至纯的阳刚热力顺着相贴的肌肤疯狂涌入,奇迹般地安抚了晏瑾体内因为骤然遇袭而翻江倒海的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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