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北境的狂风依旧在凄厉地呼啸,破旧的营帐被吹得摇摇欲坠,烛影疯狂地摇晃。

        晏瑾死死咬着下唇,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之间,都是在亲手将自己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突如其来的沙暴没有任何征兆,黑压压的沙墙瞬间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吞噬了整片天地。

        暗卫统领拼死将晏瑾的轮椅推进沙丘背风处的坍塌石窟里,赫淮烬双臂一揽将晏瑾紧紧抱起从轮椅上跃下,狂暴的沙粒已经刮得人双眼刺痛。

        这处半人高的狭窄石窟勉强只容两人紧紧相贴地蜷缩,四面八方的裂隙不断被怒吼的狂风灌入细沙。

        赫淮烬眼疾手快地扯下自己的外袍塞进最大的豁口,将外界的死寂与疯狂隔绝在外。

        肆虐的沙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整整四个时辰里,风声如厉鬼般尖叫,暗卫与李福早已被狂风吹散在漫天黄沙中。

        入夜后的塞外如同冰窖,极端的温差在短短一炷香内将石窟内的闷热抽干,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晏瑾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单薄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岩壁,牙关不受控制地激烈打战。

        赫淮烬坐在离他不足三尺的对面,刀削般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硬。

        “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