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支撑不住,连带着身上厚重的官服与里衣一并毫无尊严地滚落进翻滚的温泉池中。
滚烫温热的水流瞬间没过他单薄的胸口,浓郁厚重的药香裹挟着蒸腾的水汽瞬间席卷了全身,然而那股从五脏六腑最深处疯狂倒卷上来的刺骨寒意,根本不是区区一池热水所能压制得住的。
雪山上那一遭惊心动魄的长途颠簸,把晏瑾经脉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冰冷寒毒彻底搅得七零八落,原本应该在三日后才准时爆发的发作期,硬生生被这番折腾提前了数倍。
他的上下牙齿在剧烈地打着战,死死攥住池壁边缘的指节泛起骇人的青白之色,连平静的水面都被他不可抑制的身体颤抖激起了一圈圈细碎绝望的涟漪。
“忍得住。”
“他忍过更狠的。”
……
与此同时,殿外长廊尽头的幽暗拐角处,赫淮烬宛如一尊巍峨的玄色雕像,独自靠着冰冷的廊柱静静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李福此时去而复返,小跑着凑过来,脸上急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爷,我的祖宗诶,大人把内殿的门从里面锁得死死的,谁也不让靠近半步……”
“他把自己关进去多久了。”赫淮烬的眼皮都未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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