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的窗棂被厚重的乌木窗板死死阖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天光,只剩案角一盏古铜油灯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圈。

        晏瑾孤傲地端坐在玄木轮椅上,后背冷冷对着门口,面前的长案上平铺着一卷泛黄的密函——那是暗卫统领连夜呈上来的绝密卷宗,上面一字不差地记录着赫淮烬入京前整整三年的所有足迹,以及他在京城各处暗中培植的死士、兵力部署与暗桩分布。

        每一行墨迹,都是晏瑾亲手翻阅核对的。

        每往下看一行,他心底的寒意便深重一分。

        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厚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青砖上,隔着厚重的殿门也听得格外分明。

        门外的铁锁被人低低叩响。

        “大人。”

        晏瑾藏在广袖中的手指瞬间攥紧了案上那只温润的白瓷茶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发青。

        “滚进来。”

        门闩被一股沉稳的力道推开,凛冽刺骨的残冬寒风裹挟着未消的雪气堪堪灌入半寸,转瞬间便被来人宽阔雄壮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挡了回去。

        赫淮烬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反手将殿门重新带上,粗重的铁闩发出“当啷”一声落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