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舆的车帘被人从里面狠狠撕开。

        晏瑾端坐在车厢正中央,面色苍白如雪,右手死死扣在袖中的连星箭匣上。

        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像昨日那样僵死——昨夜渡出去的纯阴寒气虽然损耗了元气,却意外让他今早的四肢经脉比平时更加灵活。

        可还没等他亲手扣动机括,眼前视野便被一道魁梧雄壮的黑色阴影彻底遮蔽。

        赫淮烬如同一尊战神般从车顶轰然坠落,稳稳砸在铁舆的最前方。

        他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破烂的深灰短褐,左肩包扎的雪白纱布早被撕裂,崭新的血迹瞬间将大半个前胸染得触目惊心。

        他那头墨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粗布随意扎着,狂暴的山风将碎发吹得肆意凌乱。

        赫淮烬的右臂——那条蓄满爆发力的精壮手臂,带着一股野蛮的煞气将袖口狠狠往上一扯,直接露出了结实虬结的前臂线条,以及上面一条条纵横交错、令人头皮发麻的旧鞭痕。

        周围山道上厮杀声震天,滚烫的鲜血将皑皑白雪染成一片污浊的猩红,根本没有人能抽出一丝眼睛来关注这边的生死绝杀。

        暗卫们被死死缠住,李福老泪纵横地护在车尾,嘶声力竭地尖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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