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疯狂叫嚣。

        “赫淮烬。”他的嗓音彻底闷在对方坚实的肩窝里,沙哑得近乎粉碎,“你……这是把规矩彻底踩碎了是不是。”

        “大人亲手定下的规矩,难道不是大人自己先破的吗?”赫淮烬的大掌肆意按压着他的脊背往下,水面下两人的躯体再无一丝缝隙地紧紧相贴,隔着仅剩的两层湿透的单薄布料,彼此滚烫的体温彻底融为一体,“您在心里喊我了,李福也奉命来寻我了,我如今也踏进了这道门……大人不妨直说,我现在到底该守哪一条规矩?”

        晏瑾气得双眼发黑,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却只剩下一声破碎潮湿的喘息。

        赫淮烬掐在他后颈上的五指微微收紧,不容拒绝地将他的面孔从肩窝里强行捞了起来。

        翻滚的药雾遮蔽了视线,晏瑾那张冷艳的面庞在白汽中泛起一层诱人的薄红,唇瓣上沾满了水汽与星星点点的血迹,眼底的冷傲被那层水色冲刷得支离破碎,暴露出全被情欲翻搅出来的无处可藏的狼狈。

        他在这个北狄质子面前,彻底跌落了神坛,难堪到了极点。

        赫淮烬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大人。”他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沉入了水底,粗糙的拇指从晏瑾的后颈一路摩挲到敏感的耳后,来回揉捏着那块细腻薄红的皮肤,“整整三天,四十二根银针,烂透了的舌头,滴水未进的胃……大人究竟是在折磨我,还是在用这副残躯活活惩罚您自己?”

        晏瑾咬紧双唇,死死闭口不答。

        他的手指依然死死揪着赫淮烬胸前的湿衣,掌心下那颗强健的心脏正在狂乱地擂动,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击着他的肋骨。

        赫淮烬忽然倾身向前,滚烫的额头严丝合缝地抵住他的额头,两人的鼻尖亲密无间地厮磨着,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晏瑾颤抖的唇瓣上,烫得他双唇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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